在张学良被软禁的第四年,赵一荻将儿子托付给朋友,放弃了在香港富裕的生活,放弃了自由,毅然来到张学良身边。而此时,她甚至无名无份,对外不过是张学良的秘书。 不得不感叹,她这大半辈子,简直把“飞蛾扑火”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。 赵一荻1912年生在香港,父亲赵庆华是北洋政府交通部次长,家世显赫。她排行老四,人称赵四小姐。1927年,天津蔡公馆的舞会上,十五岁的赵一荻遇见了二十六岁的张学良。 那天她穿着浅色旗袍,优雅脱俗。张学良穿着黑色礼服,英俊潇洒。两人四目一对,一见钟情。张学良主动走过来邀舞,一支曲子跳完,两人眉眼都是对方的身影。此后,两人频频相会,但纸包不住火,消息很快传到了赵庆华的耳中。 赵庆华怒不可遏,随即把女儿关在家里。原因很老套,张学良已经有原配于凤至,以赵家的家世,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去给人家做妾?谁曾想,赵四小姐趁着家人不注意,在哥哥的帮助下,几乎没带什么行李,直接跑去了沈阳。 很快,“赵四小姐私奔奉天”上了头条。赵庆华气不过,在报纸上连登五天启事,宣称把女儿从宗祠里除名,断绝关系,自己也辞官不再任职。然而,赵四小姐早就铁了心,根本不惧父亲的威胁,心安理得在大帅府住了下来。 大帅府毕竟是于凤至掌家,于凤至虽然给赵一荻盖了小楼,但也只给了个“秘书”的虚衔,坚决不许她称夫人。赵四小姐倒也没闹,默默跑去奉天大学深造,甚至学会了收发密码,成了张学良处理军机要务的得力助手。期间,两人育有一个儿子,名叫张闾琳。 西安事变后,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,直接被扣押。赵一荻只好带着两人的幼子前往香港,日子虽然安稳,但她心里始终悬着,担心张学良的安危,怕他吃不饱、穿不暖。 1940年,原配于凤至查出乳腺癌,必须去美国治疗。电报一到香港,赵一荻根本没犹豫。她把十岁的张闾琳托付给朋友,走了一个多月,穿过大半个战火纷飞的中国,来到了贵州修文县的阳明洞。 从那天起,她就再也没离开过张学良。贵州修文、台湾新竹、高雄西子湾,张学良被转了多少地方,赵一荻就跟了多少地方。 随着监视越来越严,两人甚至不能见外人。为了生活,赵一荻学会了踩缝纫机做衣服,学会了在院子里喂鸡。母鸡下了蛋,那就是给张学良最珍贵的营养品。这期间她身体越来越差,尿血、咳血、膀胱结石,甚至被查出早期肺癌的阴影,后来又得了红斑狼疮。病痛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,她还是挺了过来,因为少帅还需要她。 1964年,远在美国的于凤至深明大义,主动签了离婚协议书。同年7月,64岁的张学良和51岁的赵一荻在台北低调完婚。赵一荻穿上了白色的旗袍,听着牧师宣读誓词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那句“我愿意”,她在心里默念了三十多年。 2000年6月22日,赵一荻在夏威夷医院安详地离开了人世。第二年,张学良也走了。两人合葬在夏威夷的神殿谷。 赵一荻这一辈子,大半时间都在等,等一个名分,等张学良能堂堂正正叫她一声妻子,为此不惜放弃了自由。好在她等到了,即便来得比较迟。赵四小姐,算是深刻诠释了,再多的海誓山盟,也比不过患难见真情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