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2月底,美国联合以色列对伊朗发起军事行动,直接导致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,全球能源供应链受到严重冲击。 菲律宾政府在3月宣布能源领域进入为期一年的国家紧急状态;越南的天然气库存只够维持二十天左右,柴油汽油价格大幅上涨,全国被迫实行燃油限购。 特朗普大概没有料到,这场针对伊朗的战争,反而打醒了千里之外的两个东南亚国家。 中东战争对菲律宾的影响 事实上,这场中东战争对美国盟友体系有着不小的影响。目前,美国在中东维持着多艘航母的部署规模,布什号、华盛顿号、罗斯福号先后到位,这是伊拉克战争之后美军首次在中东形成三航母态势。 当美国的兵力、舰艇和预算都往中东倾斜时,自然会抽调在亚太方向的军事力量,对于菲律宾这类依赖美国安全承诺的国家来说,这是一个很直接的信号。 对美国来说,注意力是有限的,当中东着火的时候,亚太只能排在后面。 更让盟友难受的是经济账单,美国是能源生产大国,油价上涨对它的冲击相对有限,可菲律宾、越南这些靠进口石油过日子的国家,油价每上涨一美元,都可能会增加巨大的民生成本。 菲律宾的处境最能说明问题,这个国家几乎不产石油,成品油高度依赖进口,中东战争直接掐住了它的能源命脉。 3月4日,菲律宾武装部队连发紧急声明,说中东紧张局势不会影响美国对菲律宾的军事支持,双方合作依然稳固。 可是,稳固归稳固,石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。3月25日,菲律宾驻美国大使罗穆亚尔德斯向路透社证实,菲方正在与美国国务院合作,争取获得豁免,能从受到美国制裁的国家购买石油。 更扎心的是结果,美国只给了菲律宾三十天的临时政策豁免,允许菲律宾从俄罗斯进口石油和石油产品,除此之外,美方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物资和资金援助。 尽管菲律宾推出了一系列节能限耗措施,但不断上涨的油价很快传导到交通、电力和食品领域,各项成本层层叠加,导致菲律宾物价飞涨,当地民众叫苦不迭。 这种由外部冲突引发的连锁通胀让普通家庭根本无力承担。 更要命的是,菲律宾有两百多万劳工在海湾地区工作,这些劳工的侨汇是菲律宾重要的经济支柱,美伊冲突爆发后,这些劳工的安全和就业都出现了不小的风险。 没过多久,马科斯政府的口风就变了,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,中方在化肥供应等方面“给予了很大帮助”,还表达了希望重启中菲南海油气合作的意愿。 可菲律宾的问题在于,它并不知道自己的人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。菲律宾在安全问题上押注于唯恐南海不乱的域外盟友,另一方面在经贸上又不得不依赖对华合作。 这种两头下注的做法,短期的确能捞到一点好处,但从长期来看一定走不通的。 相比之下,越南走的是另外一条道路,该国的能源同样深受美伊冲突的影响。 要知道,越南八成的原油进口来自海湾国家,其中科威特一家就占了约八成,超过三成的成品油和超过七成的航空燃料需要进口。 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掐断了越南八成的石油供应,严重影响了年初定下的经济增长目标。 越南的平衡之道 但是,越南比菲律宾更懂得平衡之道。越南领导人苏林年初访问了美国,签了《美越科技合作谅解备忘录》,表示愿意在贸易规则和科技规则上配合美国。 但没过多久,苏林就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,在访华期间,他多次表示,中国是越南外交政策中的“头等优先”。中越双方还签了联合声明,明确要持续深化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,合作重点落在基建、能源和科技创新上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中越两国的这些安排不是临时抱佛脚,它建立在切实的利益基础上。 中国连续二十多年都是越南最大的贸易伙伴,越南也是中国在东盟的最大贸易伙伴,越南近年来积极发展制造业,而制造业需要的原材料、设备和零部件大多进口自中国。 越南多年来一直坚持“竹子外交”,核心是竹根稳固、竹身结实、竹枝柔韧。对越南来说,竹根是国家和民族利益,竹身是主权和制度安全,竹枝是灵活应对大国关系。 在这套外交政策下,越南一方面提升与美欧的伙伴关系,不断推动多边的经贸合作;一边把对华关系放在头等优先的位置,用政治互信换经济合作,用经济合作稳国内发展,这种做法在大国博弈里看起来有些滑头,但对于小国来说,这是最理性的生存策略。 如果把菲律宾和越南放在一起,就可以看出两边的区别。菲律宾把安全几乎全部压在美国身上,不断配合美军建设军事基地,开展联合演习,可美国在菲律宾急缺能源时,却只给了三十天的豁免期。 越南没有把自己绑在任何一方,它在安全上和美国保持了一定距离,在经济上与中国这个最大的贸易伙伴密切合作,并没有把能源安全押注在美国身上。 特朗普在发动战争时,要的是快速摧毁伊朗的核计划和导弹能力,想要给国内选民一个强硬形象,可这场战争打的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,打到国际油价直线上涨,打到东南亚各国抱怨连连,它产生的副作用已经远远超出了战场本身。 结语 美国盟友都在算一笔账,跟着美国可以在安全上得到什么好处?在经济上又要付出什么代价?持续半年多的美伊冲突,让很多国家看清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。